“小相公，请。”
掌柜满脸堆笑，把李现请进店内。
一位术师，那怕穿的破破烂烂，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嗯。”
李现点点头，神色自若的走进店内，随意的问道：“掌柜贵姓。”
“不敢，鄙人姓王。”
王掌柜见李现气质华贵，完全没有因为自身穿着而自卑，心中不免高看了几分，笑着介绍道：“店内有新进的江南丝绸，也有来自海外的珍贵绸缎，小相公是想做件长袍吗？”
“海外绸缎？”
李现四下瞧了瞧，见店内堆积了大量的布匹，色彩绚丽，不远处几位贵妇人领着丫鬟佣人正在挑选花布。
阳光下，那些花布色彩绚丽，不同于常见了棉布、麻布、毛料和丝绸。
王掌柜见李现感兴趣，弄了个眼色，小厮连忙从抱出来一匹天青色的绸缎。掌柜笑着介绍道：“这就是海外的丝绸，非常结实、弹性极佳，不但光滑，而且也不粘毛、做成衣服不变形、抗皱。”
李金水凑过来，小心的摸了摸，嘴中啧啧称奇。
李现看了一眼，就彻底失去兴趣。
鬼的海外丝绸，这玩意能配得上丝绸二字。
涤伦，学名聚酯纤维，人工合成的高分化合物。
这东西在后世便宜到烂大街，不过它做成衣服的性能确实优越与别的材料，几乎没有缺点。
这些大周朝的人不懂，又没见过，也难怪如此稀罕。
“此物相比丝绸价格几何？”
“比丝绸贵上五成。”
掌柜笑着说道：“如果小相公想要，我做主，可以给你便宜点。”
“这是抢钱啊！”
李现差点骂出声，要是掌柜的知道这海外丝绸是从石油或者煤炭中获取的，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也罢，知道了李现自然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李现走向一处成品区。
这里摆放了各式各样的长袍罗裙样品，供顾客做衣时当参考。身为现代人，李现对这些古人衣服并不是十分感兴趣。
穿脱麻烦不说，奔跑时可能还影响动作，那有体恤运动裤来的舒服。
“咦，这是西装！”
李现打量了一下，样式颇向于古典，摸了摸，似乎是毛料材质。
有西装自然要有皮鞋，不然不配。
果然，旁边的鞋架上放着一双皮鞋，看那凸起的鳞片痕迹，赫然是一双鳄鱼皮鞋。
“这个样式的服装能订制吗？”
李现瞬间就有了决定，指着西装问道。
王掌柜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小相公相中了这件西洋装。”
“嗯，一套多少钱？”
王掌柜上下打量了李现几眼，说道：“按小相公的身材，若是用上好的羊毛，每件两枚银币。”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李金水大吃一惊，生怕儿子头脑发热被奸猾的掌柜骗了，要知道就算是用毛料，也足够做两件长袍了。若用棉纸，四五件都不在话下。
“客人说笑了。”
王掌柜也不生气，有点自傲的说道：“我家裁缝曾在上海西洋店学习过四年，不是我夸海口，整个岐县在也找不出比我家店铺做的更好的西洋服了。”
“奇货可居啊。”
李现拿起皮鞋，从侧面摸起些许尘土，眼睛微微一亮，说道：“既然是独门手艺，贵点也可以理解。”
“现儿！”
李金水面色微变，正要劝阻，被李现用眼神阻止。
“小相公不亏是术师，眼光见解确实非同常人。”
掌柜脸上笑容越加灿烂，看李现的眼神像是看一头肥羊。
这手艺虽然在岐县独此一家，但是跟本没有人来订做啊，想起败家的儿子带回来一批皮鞋还在仓库里吃灰，掌柜的眼睛一亮，说道：“西洋服需要配上皮鞋，公子打算订做几套。”
“至少两套吧。”
李现笑着扬了扬皮鞋，问道：“这皮鞋怎么卖的？”
“两个银币一双。”
王掌柜报完价，怕李现觉得贵，连忙吹嘘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毛皮，而是产自西洋的一种地龙。据说体长超过一丈，在河中不但能兴风做浪，上岸后吞噬猛虎也不话下。”
“好东西！”
李现研究了一下做工，极为满意，在看看自己脚上磨的快露出脚指头的布鞋，更舍不得放下了。
一旁，李金水看儿子这幅模样，即心疼又好气。
也不劝了，就儿子不到三枚银币的身价，想买下这一套行头可不够。过会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没钱，这小子还不得放弃。
“小相公好眼力，两套？”
王掌柜心乐开了花，试探的问道。
“行，先来两套吧。”
李现点点头，说道：“这鞋你卖便宜了，要我看最少能卖五枚银币。”
“啥……”
王掌柜瞪大眼睛，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有顾客嫌弃店家卖的便宜的，开店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过，有点摸不准李现的套路，便笑着说道：“小相公说笑了，本店童叟无欺，绝对不赚黑心钱。这样吧，两套收你六枚银币，先交三枚，取衣服在交剩下的。”
“我没钱。”
李现说的理直气壮，一旁李金水呛的一阵咳嗽。
原本想看这小子吃瘪呢，没想到他这么光棍，这是不打算付钱了，难道是成了术师得意忘形想吃霸王餐。
这可不行，李家的实力还不允许。
同样心情急剧翻滚的还有王掌柜，一张脸阴晴不定，看着身旁跃跃欲试的伙计，顾忌李现术师的身份，终究没有翻脸，沉声说道：“小相公，小店也经营三十多年了，和岐县的达官贵人多少都有些结触，赊账这事，小店不做的。”
“王掌柜误会了。”
李现摆了摆手，说道：“我这里有一笔生意，可能要订做百套这样的行头，不知王掌柜做不做。”
“小相公说笑了。”
王掌柜沉吟一下，说道：“西洋服在岐县受众不多，别说百套，十套都卖不出去。”
“你不用管我卖给谁。”
李现盯着王掌柜，自信的说道：“一百套，每套十枚银币，而且这还只是开始。若你想做这笔生意，这两套就当是投资，以后每卖一套，我提成四枚银币。做与不做，一句话，我堂堂一个雷霆术师，如果不是暂时缺钱，还不至于找你一个小小的裁缝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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