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衅了一个不该挑衅的人。
那张脸……那张脸……那张脸！
要么去死！要么就得到那张脸！
李沉鱼神情扭曲，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对着镜子朝自己下颌骨比划着。
不行……不行……这张劣质的人皮根本就无法改造成那样！她必须直接取下那个女人的脸，这样她就还是武林，不，天下第一美人！
她满眼都是疯狂，披头散发宛如厉鬼。在铜镜之中，她似乎看到了幻象，那张她疯狂渴望的脸出现在她身后，带着那抹让她恨之入骨的冰冷的傲慢。
“李沉鱼……”
镜子里的幻影轻轻吐息。
李沉鱼疯狂的神色突然凝滞。
一柄利刃从后方穿过她的心脏，将她全部的渴望都浇灭成灰烬。
李沉鱼向前倾去，脑袋重重砸在梳妆台上，双目圆睁。胭脂水粉洒了满桌，红红紫紫。
“沉鱼落雁，红颜薄命。”如意轻叹一声，走近了些。
附在侍女雁儿尸体上的红都将短刀拔出，带出一些血飞溅在脸上，她也浑不在意，转回来对着如意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一报还一报而已。”
“好了，该走了。”如意过去拍拍她，红都的灵魂便立刻回到她的识海中，雁儿的尸体则软倒在地，手中犹握利刃。
人人都觉得死人不会报复。可报应这回事，又有谁说得准呢？
夜里如意没有去弹琵琶。昨日她刚在屋顶上陪东海剑仙出了名，今日鸨母不敢让她上台，便让另一个乐师蒙面顶替了她。于是如意换了一身黑色衣裙和斗篷，趁着夜色出了门。
她白日里跟着那几个南疆人发现他们分散住处，她只挑了一个看起来头目样子的跟着，弄清楚了他的落脚处，就折返找了李沉鱼，处理完后等着晚上再行动。
她像一只蝴蝶一样轻轻悬停在窗棂上，黑色的纱衣如同收敛的翅膀。
房间里传来几人的交谈声。
“护法，咱们就这么放过那个老秃驴了？”
“那不然呢？”其中一人冷笑道，“这老秃驴胆子大得狠，既然敢跟我们合作，就不怕我们说出去。”
“也就是咱们现在不好杀他……等将来某一日，定要取他狗命！”
“他也别想过河拆桥。我圣教的毒可没那么好解，他敢出尔反尔，就要试试我圣教的厉害。”
烛火倒映在窗户上，为首一人突然比划了噤声的动作。
“窗外的朋友，请进来吧。”
如意垂眼看去。她并没有任何声息或动作，凭屋内几人的武功根本无法发现她。可是有了这个小东西就不一样了。
一条绿汪汪的小蛇从缝里爬出来，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脚踝。
如意跟它的黑豆眼对视了片刻，笑了笑，伸出手去让它顺着手指盘在手腕上，推开窗户大大方方进入屋内。
灯下看美人，美人更多情。
那一袭黑衣的绝世美人仿佛夜里生出来的妖女，而眉目又具神性。在她玉雕一般的纤细手腕上缠着一条翠绿的青蛇，正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而她正低垂眉目，温柔地看着它。
那种温柔的神色能够让天底下最坚硬的刀也化为绕指柔。没有男人能够抵抗那种温柔，愿意倾尽一切只为她也这样看着自己。
房中几个弟子已经痴愣住了。
除了那名护法。
“它有名字吗？”
美人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平添魔魅。
“……竹叶青。”
如意抬眸，才发现这个拜月教的护法面白无须，年纪偏大，却双目无神。这也正常，像他这样饲养毒物的人久居暗室，视力退化，毒素损害，严重者可致失明。所以他必须借助蛇来做他的眼睛。
“你看不见我？”如意问。
“所以我比他们更安全。”他道，失神的眼神虚虚看过来，“阁下有何贵干？”
“偶然路过而已。”如意继续把玩这条漂亮的竹叶青。
但这句话对方显然并不相信。只是他也没必要点破。他沉默片刻，道：“阁下面容一定极美。”
如意好奇，“你既然看不见，又如何得知我是美是丑？”
“我这几个弟子并非未见过世面，我教圣女亦是天资绝色，但见了阁下却失态至此，因此阁下一定比我教圣女美。”
如意又笑了笑，“所以，你待如何？”
护法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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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这篇里尝试一点武（zhuang）侠（bi）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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