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玻璃厂送完螺，她刚要走左信喊住了她，带她去见了厂长。
这位厂长比李月秋想象中的年轻多了，人很斯文，胸口还卡着徽章，见面还要和李月秋握手，李月秋抿着唇只捏了下他的手指尖就收了回来。
这位厂长姓什么她记不得了，但她知道上辈子秦伟就是被这人拽下马的。
“请坐。”厂长笑笑，收回了打量李月秋的目光，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是这样的月秋同志，我找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暖瓶厂李安国的事情。”
李月秋声音娇娇软软的，仿佛甜丝丝的，“你要问什么？”
“听说秦伟同志许诺了他玻璃厂办公室主任的位子，还是用你做的交换，中间牵扯到500块钱，我想问问有没有这回事。”他说话字正腔圆，看起来好像只是问李月秋几句话。
厂子里一般都是厂长和书记双负责制，能决定工人职位的是厂长，书记只负责行政上的事情没有实际权力，不过这位玻璃厂的厂长调到这里才一年，书记却是在厂里好多年，还是本地人，在厂里的人脉势力根深蒂固，不肯让权，厂里形成里两股对峙的局面。
李月秋轻轻点头，低垂下小脑袋，“嗯，有这事。”说话间声音带了鼻音，眼角的泪珠止不住的一颗颗滚下，跟被雨湿了的桃花瓣似的可怜。
说哭就哭，哭得人简直心都要化了。
“月秋同志，你别哭。”厂长急忙去拿抽屉里的手帕，想给人擦眼泪，但手伸出去蓦的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把手帕放到李月秋的手边，正了正声音，“厂里正在调查关于秦伟的事情，你别害怕，让你过来只是问问你。”
李月秋扬起小脸，眉眼坠下泪花，艳的像是天边的晚霞，“谢谢。”
厂长给她倒了杯热水，又问了她几句才让她离开，后面还提到了郭晖，李月秋都一五一十的答了。
等出了门，她脸上的委屈和泪花一下就没了，眼珠儿清澈明亮似滚过水，她吸了吸鼻子。
挤眼泪花真费劲，眼眶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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