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你怎么在这儿？”QQ也看到这个女孩儿，这不是太原的张大小姐吗！
“你怎么到这儿了？”张楠也吃了一惊，“我学的就是酒店管理，现在在这个酒店做商务部经理。”四个人一起进了天恒硕大的大堂，张楠安顿准新人在沙发上等候，自己带QQ到前台登记。
“身份证给我！别告诉别人我的事。”张楠低声说后半句话，好像特务接头。
“没问题。但是为什么这样呢？”
“我爸走了，我在家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我到昆明来就是想和过去划断，就在这个城市做个简简单单的人吧。”张楠说得平平淡淡、无欲无求，“也许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呢。”
“祝你心想事成把，就是千万别找个嘴太贫的。”
张楠笑了，流露出她这个年龄段小女孩儿的晴朗。
薛斌拎着包下楼，车子已经发动，司机小魏挨个踢着四个车轮，成天在矿区跑，车轮随时可能出问题，高速路上爆了胎可不是闹着玩的。薛斌拉开车门，一只脚踏上了踏板，又缩了回来，拨通了那威的电话。
“那兄，我薛斌。最近没有什么事吧，我准备去趟昆明，给自己放个假。”
“保持联系吧！对了，昨天田处的人去抓杜军，结果这小子失踪了！你那儿有没有线索？”
“还真没有，怎么不抓陈敬他们哥俩？哦，已经抓了！”
薛斌上了车，下午一点，他到了太原武宿机场。到的太早了，离登机还得两个小时，薛斌换了登机牌，灵机一动，转到了角落处的一个足浴城。机场里的这个足浴城也就是太原城里藏在小巷里的中档偏低的档次，价格却足足比城里高了两倍多，老百姓嫌太贵，老板们又嫌档次低，所以难得有人光顾。薛斌找了个包间，就是用一层大芯板隔开的仅能容下一张单人床的小空间，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张沙发。薛斌把自己陷在沙发里，等着技师端水进来时已经昏昏欲睡了。半睡半醒间，大芯板那一边一个男中音。
“姑娘，你们这有小姐没有？”
这个声音好像似曾相识，真倒霉，怎么自己会认识这么个急色鬼，就等飞机这会儿功夫还要找小姐。幸好这里没有，否则自己这一觉可睡不好了。
再次要睡着时，技师进来了，估计等飞机的人都比较疲劳，所以光顾这里的客人从头睡到尾的不少，技术也习惯了，默默干活。这位睡得悄无声息，隔壁那位却是鼾声大作，看来有没有小姐，他都有办法不让邻居休息好。
哈欠能传染，鼾声也有催眠的效果，技师越捏力度越轻，眼皮也越来越重。突然，沉默睡觉的这位噌楞一下子坐了起来，吓了技师一跳！
薛斌挺直腰杆发呆，足足抽完了一支烟，才又陷进到沙发里，看着技师，掏出钱包，亮出五张红色的百元大钞，身子前倾，把嘴凑到技师耳边嘀咕几句。小女孩有些害怕的样子，像是要推辞什么，薛斌用力按住她的肩，把手里的钞票塞进她的手里。
女孩像是下定了决心，点点头，慢慢退出包间。
薛斌抽出一支烟，拿起打火机又小心地放下，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抻着脖子扭动着头四处踅摸，还是没有找到现成的火源。他把烟从嘴角上取下来，在左手的大拇指指甲盖上?H了礅，不甘心地又四处张望了一把，再次叼上，右手握紧打火机，大拇指缓缓地压下去——啪！一声音量不大但格外刺耳的响声中窜出黄色的火焰，薛斌闭上了眼睛，右手保持僵硬不动，隔壁的鼾声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鼾声又起。薛斌终于点着了烟，放松了除了与耳朵有关的所有肌肉，无声无息地靠在沙发上。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薛斌努力保持着放松的姿态，烟烧到了过滤嘴，他又续上一支。很早以前，早到还在挣工资的时候，他也经常这样一支续着一支地吸烟，但是后来他听从了一个半吊子医生的话，每支烟最多抽百分之四十——这样可以将大多数焦油留在超长的烟屁股里。
多年以后又一次吸入了过多的焦油，当第二只烟烧了一半时，薛斌提前续上了。门外又是那种轻轻的脚步声经过门前，准确地说是门帘，片刻又接近，技师如释重负地掀帘而入。小姑娘把手机递给他，小屏幕显得照片很清楚，她拍到了隔壁的色鬼，虽然闭着眼，但薛斌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杜军！小姑娘又递给他这个人身份证和登机牌的复印件，复印效果真不错，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赵军，但是照片上那张正气凛然的面孔毫无疑问正是属于杜军的！也不知是这张脸适合做检察官还是检察院的气场改造了这张脸，薛斌最爱看当地有线电视台的一档法治节目，每次结束前都是播放通缉令，不管是肇事逃逸、杀人越货、贪污受贿还是拐卖人口，没有一个被通缉的长得这么体面！登机牌显示，赵军将在一个小时后飞往深圳。
薛斌走到外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王家斌的电话。结束这通电话，他又拨通了司机小魏的电话：“你注意看一下今天晚上的《警法空间》，给我录下来！”他真的挺好奇，杜军上通缉令的会不会也是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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