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议陛下，是重罪。”贺知恭冷笑，并不打算再跟沈慎之说下去：“还请国师大人让一让了。陛下亲允，拦着倒显得国师大人颇为心虚了。若是当真没有什么，让除妖师进来搜查一番，这事也就这么过了。”
“过了？”沈慎之轻笑：“想得倒是好。”他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皇帝正在往这里过来。
贺知恭也看向沈慎之看的方向。“陛下也来了。”他笑了起来，似乎已是胜券在握。
沈慎之并没有等皇帝走到身前来，他看着贺知恭，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以性命为赌。那么事后，我就不客气收下你这条命了。”他这句话，当然也是说给皇帝说的。
“国师大人！”皇帝惊道。
沈慎之抬眸看了一眼皇帝，神色无悲无喜：“既然人都来了。那么让除妖使进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进去之前，先把事情一件件说清楚为好，也免得事后纠葛不清。”
“除妖使贺知恭，未得国师允许擅闯国师府，伤我国师府中人。犯除妖师大忌，妄图用除妖使的力量对付一个普通人。直呼国师之名，不曾有任何恭敬之态，口出狂言......”
沈慎之一连列了数十条，似乎仍未有停止之意，贺知恭有些按捺不住了：“国师一面之词罢了。”他当然也没有想到，这些本应该放过的小事，沈慎之也要一一告了状的：“国师言说这许多，如何不说自己妄议陛下，口出恶言侮辱我等之事？”
“我妄议什么了？如何侮辱了？不如你复述一番，容陛下分辨？”沈慎之一副老神在在之态，颇为不以为意。
“他说陛下老了！”贺知恭皱了皱眉头道：“陛下何曾会老，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
“‘林之卿果然是老了，眼光也低了，才能看中你这样的黄毛小儿，险恶之徒。’”沈慎之什么不好，唯独记忆还算好，他默默重复了一遍两人的对话：‘陛下果然是老了，才能让你这等滥竽充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仍旧占着除妖使之名。’”
皇帝：“......”他神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但是也没有要出口怪罪沈慎之的意思。早在皇宫，他就已经听过沈慎之对除妖使更加不客气也更加凌厉的攻讦。更何况，先前沈慎之说了那样的话，如今他就算是说了更过分的话，又能如何？就连他，如今也有些怕国师当真撂挑子不干了的。
他确实不曾怀疑国师，然而耐不住除妖使那般信誓旦旦，甚至逼急了用命作保。他想着国师大人心性高洁，性情雅淡，当是不介意这等事，也好让除妖使死了心，却没想到，国师大人，竟然反应那样之大。不过除妖使......皇帝神色不明，并没有说什么。
“偏离正题了。”沈慎之轻笑：“我并非征讨除妖使的过错，只是想说......届时陛下切莫护着他，作为堂堂除妖使，说话还是要算数的。”总而言之，这贺知恭的命，他收下了。他不仅要收下，还要旁人心悦诚服，无话可说！
他说了这句，果真不再多说什么，直入了正题：“传闻除妖使听闻我勾结妖族，豢养妖物。特意令陛下召了我入宫，以此强闯国师府，寻个‘证据’来。如今我刚赶到国师府，除妖使也不曾进去，谁也不能动什么手脚。陛下应当放心？”
“国师大人，寡人......”
“嘘！”沈慎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唇角仍有笑意，如皓月当空，朗然其行：“陛下，我不求信任，只求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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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之：你这样的蠢货，我一天可以气死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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