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笑，没心没肺地笑，“想明白了啊！我早就想明白了，然后顺便结个婴再出来跟你们炫耀一下，我可是不到一百五十年就成了元婴修士的剑修。”
她说完似乎想起什么，脸凑得李重绫面前，“师姐你是什么时候结婴的？”
“你闭关了不久。”
“等等！那岂不是……我不是花时间最短的元婴修士？”
“嗯，我比你少个十年。”
卓涅心顿时泄气，“原来我又输了啊……”
李重绫却觉得，卓涅心并没有那么在意输赢，她如果不是之前和自己怄气，是不是第一从来不放在心上，或许这样说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那自己该不该追问下去？
“你这脑子要是赢了阿绫，我就拿雷劈自己。”
天阳道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一眨眼，人已至面前。
“恭贺掌门出关。”李重绫颔首迎接。
卓涅心不知道还有这种礼节，也赶忙跟了一句颔首，“恭贺掌门出关！”
可她看不见，只感觉天阳道君的威压四面八方都有，结果颔首错了方向，刚好相反。
李重绫扳过她肩膀及时制止尴尬继续。
天阳道君连生气都生不出来，只觉得荒谬，“延秋和我说了你这眼睛是怎么被自己蠢瞎的，简直是说出去不嫌丢人！”
卓涅心笑得露出一整排雪白的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尴尬。
“既然结婴了也出关了，有什么打算吗？”天阳负手而立，转身看了眼顶峰的石碑。
“有啊，我要去查查当年到底是谁灭了忘兮岛，当年我做不到的事，我想如今可以了。”卓涅心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却有十二分的笃定。
天阳道君并不意外，反而点点头，“这我不管，能管你的人把你丢下，我是管不了，但在这之前你得替我做件事。”
“没问题，掌门你说！”卓涅心不会拒绝天阳道君的要求。
“护道长老的就任大典就在你眼睛好了之后，到时候不许出丑。”
李重绫以为卓涅心会拒绝这种责任，可她只是笑着点头，轻松的好像在答应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好的，我肯定不会给掌门丢人。”
“你还不够给我丢人吗……今天人都丢到哪去了！”提这个天阳就生气，她似乎不想在这个重逢的日子暴怒劈人，自己调节了下心情，放缓语调，“新剑这些年用得顺手吗？”
李重绫方才就注意到卓涅心背上的剑无佩无穗，狭长纤细，可刚才她心中记挂着师妹的眼睛，这时才有心思仔细观察。
修长优雅的剑身刚好很配卓涅心的个子，金属的刃光透着淡淡的雾青，凛冽的像是封冻的瀑布，凝固着变幻的季候。
这剑和卓涅心从前那些佩剑完全不同，大概是新得来的，怎么得来李重绫不得而知，但她感觉到了剑中强劲的灵气，这把剑很可能是有剑灵的。
卓涅心听了天阳的话后忽然愣住，“掌门你知道我的新剑？”她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得很快。
“我不止知道……”天阳话说一半，刀锋般的长眉因为不耐烦而蹙紧，“我想你也该顺手，这把剑你再用着不顺手，世间怕是再没有让你顺手的剑了。”
“确实很顺手，剑是好剑，剑灵也颇得我心。”卓涅心的表情难得如此认真。
“那就好好用它，当好你的护道长老，以后你们两个人就是浮阙山宗的两个肩膀，不管压上来的重担有多沉，都得给我死死抗住。”
“知道啦！”
“弟子遵命。”
两个意思相同其他完全不同的回答终于让天阳道君有了一丝笑意，“还算上进。”
看见天阳道君欲走，卓涅心忽然开口，“掌门，和你一辈的元婴修士都飞升了，你为什么还没有飞升呢？”
然而天阳道君却没打算停下，人影消失，声却飘回，“再等等吧。”
许久，卓涅心意味深长点点头，对李重绫说道：“我原来以为掌门和我师父不相上下，没想到差这么多，一百年她还没……”
一声雷暴打断她的话，惨蓝的惊雷从天而降，精准地劈中卓涅心的脑壳，她捂着头蹲下，可怜地哀叫起来。
“不许在背后说我坏话！”
远远飘来怒不可遏的声音，李重绫觉得自己今天笑得已经太多，多到两腮都有点疼，可此时此刻她还是想笑，根本忍不住。
原本她觉得这一百年似乎少了点什么的浮阙山宗，又变回她熟悉的模样。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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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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