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什么喊江晏舟就是哥，喊她就是小铃铛？
苏铃：“你怎么出来了，作业写完了吗！”
江晏钦的声音小了下去：“……还有一点。”
江晏舟这边的人似乎跟他很熟悉，而且也都知道她是谁。
苏铃想了想，干脆道：“那你下午好好把作业做了。留在这儿也行，回去帮忙看店也行。”
江晏钦点头，又问：“你要去哪里吗？”
“我今天早上去查的事情还没查完呢。”苏铃道，“正好你也看着他，让他别乱跑。还有我的铃铛和剑……”
江晏钦疑惑地问：“他？”
苏铃勾起唇角，重重咬字：“你的晏、舟、哥啊。”
江晏钦：“……”
她在生什么气吗？
女人的心思真的好难懂啊。
苏铃动作迅速地吃完这顿早午餐，本打算顺带把碗洗了。结果刚走到碗池边上，侧面就伸过来一只格外健壮的手臂。
燕子安从她手里把碗抢过来：“师父醒了若是知道我让师姐洗碗，会不高兴的。”
苏铃看着这位格外贤良的黑道大哥，陷入了沉默。
……江家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她放下碗，试探道：“那我先走了？”
“稍等。”燕子安在身上擦了擦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加个微信再走吧。”
苏铃：“……”
她跟燕子安加了微信，独自出门，去了许贺之前所在的学校。
很多学校都是建在墓地上的，全靠学生的阳气镇压。
这两天学校放假，周围出来透气的小鬼魂应该只多不少。
苏铃是坐公交车去的，下车以后就直奔学校大门口。
她选了处比较隐蔽的地方，摘下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符号，压低声音唤道：
“程茹。”
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招魂就变得格外简单。
程茹不敢出来，苏铃又唤了两声。
这才看见一个小幽魂，哆哆嗦嗦地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这姑娘是跳楼身亡，脑袋朝下直接摔死的，露出来的头顶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但她的眼睛很圆也很亮，对着苏铃眨巴眨巴。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最老套的形容——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苏铃笑着对她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程茹这才缓缓地站起来。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裙摆，裙下的一双腿又长又直。
苏铃不会判断活人，但是很擅长看各种各样的魂。
这是个学跳舞的女孩子，性格中兼具着舞者的自信，和她天生的内向与怯懦。
爱哭也爱笑，情绪丰富又热烈。
并且……很喜欢许贺。
苏铃对她友好地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问：“这两天你见过许贺吗？”
程茹咬了下嘴角，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别怕。”苏铃耐心道，“你用不用洗个脸？”
程茹迷茫地看着她。
只见苏铃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面纸，抽出其中一张，在它的角落上小心撕了个形状奇特的口子。
她朝着程茹走近两步，抬起手臂，用面纸轻轻地擦了擦程茹的额角。
程茹惊奇地发现，她脸上的血迹居然被擦掉了一点。
而且苏铃可以碰到她！
小姑娘都是爱美的，她看见自己死后的模样，真的感到非常崩溃，而且自己最漂亮的裙子也变得很脏。
她已经是魂了，感受不到饥饿、寒冷和疼痛这些外在的东西。
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
苏铃带着她溜进学校的女厕所，开始帮她清理身上的血污。
一番操作之后，程茹感觉自己脱胎换骨，如获新生。
她真诚地对着苏铃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苏铃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你的，并不是在做善事。”
程茹又紧张地咬住了下唇。
“你别害怕啊。”苏铃说，“不到实在没办法的阶段，我不会伤害你的。”
程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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