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夕阳散进云层里，莫凌渊终于对贝壳失去了兴趣，他把捡来的宝贝一点点装进口袋，每个口袋都鼓鼓的，走一步都感觉裤子在往下掉。
姜寒终于解放了双手，因为没什么人，他拽了一下莫凌渊的胳膊，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海风渐渐凉了，莫凌渊跑到海水边，想冲一冲脚里的沙子，再抬头时，夕阳融进远处的海平面，一片波光粼粼。
他回头看姜寒，指着远处的盛景：“你快看。”
姜寒站在他身后，莫凌渊的半边脸隐在光晕里，像是熠熠星光在闪耀，比天边的景色美上一万倍。
他上前，低头，毫不犹豫地堵住莫凌渊的唇，交换绵长、柔和的亲吻。
莫凌渊被吻得乱了呼吸，嘴唇上闪着水光，他的脚还泡在水里，冰冰凉凉，海浪一下接一下地打在他的小腿肚上，凉意上涌，他往姜寒怀里拱了拱。
姜寒拉着莫凌渊往后退了两步，潮起潮落，海水漫过脚踝，莫凌渊来了兴致，跳着踩水玩，沙子绵绵软软，水花四散，波纹越飘越远。
莫凌渊心里想着恶作剧，猛地抬起一只腿踹出去，以为会溅姜寒满脸水，结果方向没找对，兜里的贝壳全撒出来，一个接一个地落入水中，他站在水花的中心，俨然一个落汤鸡。
姜寒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所有的唯美一瞬间被破坏。
他忍不住问：“你干吗？表演花式落水狗？”
莫凌渊哭丧着脸，转身就走，莫大的一片海，半点都不包容他，他差点儿一头扎里面了结自己。
莫凌渊的一只裤脚垂下来，搭在小腿肚上，手不停地抹脸上的水痕，背影看上去可怜得像闹了别扭没人哄的小孩儿。
姜寒追上去，明知故问：“是不是想踹我来着？”
莫凌渊没好气地吼：“知道还问，这破海偏心，肯定跟着你姓姜。”
姜寒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这么会冤枉人。”他把伸到莫凌渊眼前，手里攥着他最喜欢的那只小海螺，“刚刚掉了，给你捡回来了。”
莫凌渊别扭地接过来揣兜里，扣好口袋上的扣子，面子上仍过不去。
姜寒半蹲下来，拉了拉他的胳膊：“累不累，背你回去洗澡。”
莫凌渊趴在他的背上，头发上的水全往姜寒脖子上蹭，姜寒拖着他往上颠了颠，问：“莫凌渊，海都跟我姓了，你要不也跟我姓？”
莫凌渊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海水的腥咸涌上喉咙，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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