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同意和克拉克在一起之前, 他曾多次因为自己寿命和对方不对等以及其他的各种原因而拒绝克拉克，而在他们在一起之后, 他们却都默契的不去提及那个话题。
直到有一天, 克拉克从布鲁斯的头发中发现了一根白发，那一年, 布鲁斯45岁。
事实上，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真的足够眷顾布鲁斯了，就拿他年轻时候的劳累程度来说，换成是别人, 先不说黑眼圈等问题，只说头发, 估计不到中年就要面临秃头危机了, 而布鲁斯的头发却始终是浓密乌黑的。
而这根突然出现在克拉克眼中的白发, 就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在了克拉克的心上。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可是当时他身体的紧绷和僵硬还是让布鲁斯察觉到了异常。
不过布鲁斯也并没有直接询问, 他只是暗自观察着克拉克的动态, 他发现对方时不时好像在看向自己的头发。
一瞬间，布鲁斯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他不动声色的和克拉克照常相处, 然后趁着对方不在的一小个空闲时间，布鲁斯照了照镜子……
那根白发其实一点也不显眼, 毕竟有着那么多黑发的遮挡, 可是布鲁斯的观察力也不是说着玩的。
看着那根白发, 布鲁斯的心情该如何形容呢？
其实也并没有太复杂, 布鲁斯只是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他知道，这个问题总是会摆到他们面前的。
当他10来岁的时候，克拉克也是10来岁，那时候他们初相识。当他20来岁的时候，克拉克也是20来岁，那时候他们初相恋。当他30来岁的时候，克拉克也是30来岁，那时候他们已经真的在一起很久了。可是当他40来岁的时候，克拉克的年龄虽然也是40来岁，可是他的样貌却停留在了30来岁的样子，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样子。
在东方有句话，叫“三十而立”。
这10几岁的样貌差距，因为布鲁斯不怎显老，其实依旧是看不出来的，说他们是同龄人也是有人信的。
可是他们不可能永远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也许40来岁的布鲁斯和克拉克依旧是相配的，可是当他50来岁、60来岁甚至是更大呢，到那个时候，他和克拉克之前看起来就不再是同辈人了。
布鲁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但是他在乎克拉克的，他想知道克拉克是怎么想的，人都是追求美好的，而且布鲁斯能感觉出来，克拉克对自己一开始的好感也是因为脸而产生的，这没有什么不对，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其实又何尝不是很满意克拉克的脸呢？
而且随着自己年龄的增大，死亡也在逐渐向着自己逼近，到时候克拉克能够坦然接受吗？
想到死亡，布鲁斯忍不住抿紧了唇。
他从不恐惧死亡，他只是担心，他很担心那个傻乎乎的小镇男孩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也许是该跟对方好好谈谈了，也该先打个预防针，免得真的到了那一天……
说干就干，蝙蝠侠从不逃避问题。
当布鲁斯找到克拉克的时候，对方仿佛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样，拉着布鲁斯BALABALABALBALA说个没完。
而每当布鲁斯想要将话题扯到自己想要说的方面的时候，他不是装傻、避而不谈，就是避重就轻、岔开话题。
布鲁斯都被他的“机智”给气笑了，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直奔主题。
“克拉克，你知道我总是会老、会死的。”
克拉克：“……”
他被布鲁斯的直接给震住了，他没有想到今天布鲁斯会这么直接。
半晌之后，他苦笑道：“布鲁斯，你可真是直接。”
看到克拉克终于不再扯开话题了，布鲁斯继续道：“也许我是直接了点，但是你知道的，这就是事实。”
“可是——”说到这里，克拉克突然卡壳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布鲁斯上前捧住了对方的脸，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克拉克，我真的很高兴能够遇到你，也很高兴我们能够彼此相爱……”
克拉克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布鲁斯今天会这样说，他们自然是相爱的，可是以往，布鲁斯都不会这样“有话直说”。
但是克拉克却并不为布鲁斯今天的“有话直说”而开心，他知道此时布鲁斯说的越好听，接下来的话就会越是让他难以接受。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让对方直接闭嘴。
可是克拉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布鲁斯说。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要求你忘了我或者是永远记得我，我只希望你能保持冷静，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自己失望。”
“布鲁斯——”你明明有着各种计划，你明明知道那些能够延长寿命的办法，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而去尝试一下呢？
后面的话，克拉克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布鲁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此时，布鲁斯已经松开了对方，和对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先是转头看向了韦恩庄园所在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来对克拉克道：“现在的一切已经足够好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而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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